一輛黑林肯 Town Car 轎車無聲地到路邊,後車窗緩緩降下,出一張冷峻如雕塑的臉。司機朝夏緣微微頷首,同時亮出了一塊黑金材質的份牌,上面雕刻著一隻展翅的夜梟,下方是一個醒目的篆“柒”字。
“小姐,老夫人派我來接您。”老七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,沒有多餘的溫度。
夏緣沒有猶豫,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蒼鷹則將行李迅速放後備箱,隨即坐上副駕駛位。
車窗平穩升起,將外界的喧囂與溼隔絕。車廂,一淡淡的極品檀香味縈繞鼻端,這是林家慣用的薰香,有安神靜心的功效。但在夏緣聞來,這味道卻像極了古老寺廟裡,為早己腐朽的牌位供奉的死氣,華麗而冰冷。
老七一言不發,車子平穩地駛101號公路,如一滴墨匯川流不息的鋼鐵洪流。
舊金山,這座被太平洋季風常年浸潤的“霧都”,總在清晨與黃昏時分,被白的濃霧溫地包裹。
在倫底街,也就是舉世聞名的“九曲花街”的最頂端,坐落著一棟俯瞰著整個阿爾卡特拉斯島與蔚藍海灣的宏偉莊園。它並不張揚,灰的石牆上爬滿了年代久遠的常春藤,但它所佔據的地理位置,本就是一種無可辯駁的權勢宣告。這裡,如同一位孤高的王,君臨著整片起伏的街區。這,就是林家莊園。
黑林肯 Town Car 轎車如同蟄伏的巨,平穩地劃破海霧,胎碾過鋪滿落葉的車道,發出輕微的 “沙沙” 聲。車上的鍍鉻裝飾在稀薄的霞中反出冷冽的澤,與周圍沉鬱的秋景形鮮明對比。當車輛緩緩停在莊園那扇厚重的雕花鐵門前時,司機抬手按響了喇叭,一聲低沉的鳴笛穿霧氣,在空曠的莊園口迴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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