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老六被帶走之後，艾石山沒有急著回客棧。他站在茶館門口，看著街上漸漸多起來的行人，腦子裡反覆轉著劉老六剛才說的那些話。
二十年前的德茂茶莊，一場大火，三條人命。王掌櫃、趙賬房、李夥計，三個人被燒死了。張德茂跑了，姓埋名二十年，回來殺了他們的兒子。父債子償，冤冤相報。
可那場火到底是怎麼回事？真的是張德茂放的？那三個人真的是被他燒死的？還是另有？
艾石山轉走進茶館，在櫃檯後面翻找起來。劉老六在這裡住了二十年，或許會留下些什麼——舊信、賬本、或者任何跟過去有關的東西。
櫃檯下面的屜是鎖著的。艾石山找了一把錘子，把鎖砸開。屜裡沒什麼值錢的東西，幾本賬冊，一些零碎的銅錢，還有一個小布包。他開啟布包，裡頭是一張發黃的紙，折得整整齊齊。
他把紙展開，是一封信。字跡己經有些模糊了，但還能看清容。
“德茂兄：見字如面。弟己查明，王、趙、李三人所呈賬目，皆為偽造。東家己允弟重新核查，兄之清白，不日可證。兄寬心，勿作他想。弟陳三拜上。”
艾石山把信看了兩遍。這封信寫於二十年前，是有人告訴張德茂，他的案子正在重新核查，他的清白很快就能證明。可張德茂收到這封信之後，沒有等，而是選擇了放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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