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“他”。
“他是鹿瑾瑜。”晏卿重複道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間磨出來的，“我須得親眼確認。”
塵應淮著他，著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，著這個百年來扛起宗門希、從未在人前顯半分脆弱的大弟子。
他想說“此去兇險”，想說“你還有宗門要守”，想說“不必親自涉險”。
但話到邊，他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因為他看見了。
看見了晏卿眼底那層維持了百年的冰殼，正在無聲崩裂。
“讓他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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