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族們臉慘白。三百萬畝荒地收歸有，等於斷了他們兼併土地的路。更可怕的是，流民、貧戶都能分到地，誰還願意給他們當佃戶？沒人種地，他們的田誰種？
“將軍！”一箇中年文士忍不住了，是崔氏族長崔琰，“此舉恐引民變！那些流民，目不識丁，手無縛之力，給他們地，他們也種不好！不如……不如由各家族出錢出糧，僱傭流民墾荒，墾出的地，民各半……”
“然後地還是你們的，流民還是你們的佃戶，是麼？”趙凡打斷他，眼中閃過嘲諷，“崔先生，你這算盤打得。可惜，我不吃這套。”
他轉，對鄧艾道：“擬告示，抄寫千份，發往各郡縣。三日後，在鄴城西門設點，理流民申領荒地。石韜，你總攬此事，要人給人，要錢給錢，一個月，我要看到第一批地分下去。”
“諾！”鄧艾、石韜齊聲。
“馬鈞，”趙凡又看向馬鈞，“給你三百工匠，五千流民，在漳水沿岸建水車坊、鐵匠坊、木工坊。水車坊造水車，鐵匠坊打農，木工坊制紡車。我要在明年春耕前，讓冀州每個縣，都有十架水車，百件鐵農，千架紡車。能做到麼？”
馬鈞眼睛亮了：“能！只要鐵夠，木夠，人夠，我能造出比這多十倍的！”
“鐵木管夠，人管夠。”趙凡重重點頭，“但要快，要好，要省。造出來的東西，平價賣給百姓，錢府庫，迴圈再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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