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CID辦公室那扇掉漆的木門，一濃烈的古雪茄味混著發酸的汗臭撲面而來。
天花板上的鐵皮吊扇“嘎吱嘎吱”地轉著，扇葉上結滿了黑灰的油垢。屋裡坐著西五個穿著花襯衫的便探員，有的腳翹在辦公桌上剪指甲，有的正捧著馬經報紙研究馬匹統。
看到李懷國領著蔡元琪走進來，屋裡的聲音停了。幾雙眼睛齊刷刷地掃過來，帶著審視和被打擾的不耐煩。
陳九坐在最裡面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。桌上攤著大福金鋪的那個髒兮兮的帆布包。他正用戴著金戒指的短手指，一一地把沾著跡的金條往旁邊的小皮箱裡碼。金條撞，發出沉悶悅耳的“篤篤”聲。
聽到腳步聲，陳九沒抬頭，只是下朝桌角的一張紙揚了揚。
“桌上那份口供，籤個字。按個手印。”
蔡元琪嚥了口唾沫，在李懷國後沒敢。李懷國大步走過去，停在辦公桌前半米。他拿起那張薄薄的油印紙，紙張邊緣還帶著複寫紙的藍墨跡。
鉛字打得很清楚。報告裡寫著：PC19730號警員李懷國巡邏時發現劫案，立即鳴哨示警並呼支援。隨後，油麻地CID高階探長陳九率隊趕到，與悍匪發生激烈火。陳探長神勇果斷，連開三槍，擊斃匪首一名，重傷制服匪徒兩名。PC19730號警員在外圍協助封鎖現場，表現良好，予以嘉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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