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點西十五分。羅湖口岸緩衝區。
海風捲著幾片被雨水泡的榕樹葉，在柏油路面上。空氣裡著一梅雨季節特有的悶熱與溼。
一輛黑的防彈賓士S級轎車停在黃線側。發機怠速運轉，排氣管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李懷國推開車門，皮鞋踩過一個小水窪，水花濺在西的摺痕上。他沒有理會，從大口袋裡出一盒萬寶路，磕出一咬在裡。黃銅Zippo打火機彈開，幽藍的火苗湊近菸，吸了兩口，青灰的煙霧在溼潤的空氣中很快散開。
海關閘口的紅白升降杆緩緩抬起。齒發出艱的吱呀聲。
一輛掛著京城特種牌照的黑紅旗CA770從橋的另一端駛。胎碾過糙的減速帶，車連一多餘的晃都沒有。
紅旗車在賓士旁邊停穩。後座車門推開。
石博文走下車。他穿著一洗得有些發白的藏青中山裝，領口的扣子系得嚴嚴實實。五十多歲的年紀，兩鬢夾著幾縷白髮，但那雙眼睛卻像鷹一樣銳利，眼角佈滿風霜雕刻的皺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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