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點。灣仔，祥發冰室。
老舊的吊扇在剝落了白灰的天花板上“吱呀”轉。空氣裡混雜著濃烈的現熬茶香、剛出爐的菠蘿包黃油味，還有隔夜的劣質菸草味。
陳浩南坐在最靠裡的卡座上。他上的黑安保制服有些皺，領帶被扯鬆了掛在脖子上。昨晚他帶著人沿著軒尼詩道來回巡了整整西個小時，攔下了三起打架鬥毆，抓了兩個飛車黨。
他的肚子現在還在發酸。
山整個人癱在對面的綠皮卡座上，兩手指著一個吃剩半口的菠蘿包。
“南哥。這活兒真不是人乾的。”山把菠蘿包塞進裡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，“昨晚大飛那幫人路過，指著我們笑了一路。說我們洪興現在改行當看門狗了。要不是你攔著，我一刀攮死他。”
陳浩南端起玻璃杯，喝了一大口冰鎮凍檸茶。冰塊撞擊杯壁，發出一串脆響。
“閉。”陳浩南把杯子重重磕在桌面上，“你看看昨晚那條街。哪家夜總會的泊車小弟敢收我們的規費？那些大排檔的老闆看到我們，端出來的宵夜連錢都不敢收，還拉著我們說謝謝。你以前帶人去收保護費，別人用這種眼神看過你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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