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宮坐在一旁，看著天幕上陶謙那張蒼老而疲憊的面容，輕輕嘆了口氣，道：“陶謙倒是看得明白。他知道主公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曹轉過頭來，看向陳宮，角微微上揚，帶著一意味深長的笑：“公臺，你覺得呢？如果這事真的發生——如果有一天，我的父親真的在徐州境遇害——我會不會出兵？”
陳宮沉默了片刻。帳中安靜下來，連燈芯燃燒的細微聲響都聽得一清二楚。終於，陳宮緩緩開口，聲音低沉而肯定：“會。而且不會因為陶謙賠禮道歉就罷手。”
曹笑了。那笑容裡沒有惱怒，反而帶著幾分欣賞：“公臺倒是瞭解我。”
程昱接過話頭，語氣平和卻條理分明：“陶謙的話，一半對，一半錯。對的是，主公確實會出兵。錯的是——主公出兵，不全是因為那句‘寧教我負天下人’的話。至不全是。”
他站起，走到懸掛的地圖前，手指點在徐州的位置上：“徐州地南北要衝，東臨大海，西接兗、豫，北靠青、冀，南連揚、吳。西通八達。這樣的地方，誰不想要？陶謙佔著這塊寶地，卻無守住它的實力——這本，就是一種罪過。”
郭嘉在一旁點頭附和，角帶著他那標誌的散漫笑意：“陶謙把一切歸結於主公的野心，卻忘了匹夫無罪，懷璧其罪。”
曹聽著眾人的議論，目重新向天幕，那雙深邃的眼睛裡，映著天幕上變幻的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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