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青州知府蘇棠,拜見雲帥!”蘇棠上前一步,躬行禮,
耳邊卻聽盔甲擊之聲,一雙糲寬厚的大手輕輕將扶起,蘇棠微驚了一瞬,竟是雲老將軍親自來扶,抬眸瞧去,這位年逾花甲,久經沙場的老人似乎刻意收斂了殺伐之氣,飽經風霜的臉上著蹩腳的慈祥,讓一瞬間想起外祖父。
“好孩子,無需多禮,”雲老將軍細細打量著蘇棠,只見眉眼間尚帶著幾分未的稚氣,但一雙眸子卻深邃如潭,沉靜得不像個年人,便知此絕不可輕視,語氣中滿是讚歎:“該是老夫謝你才對,若非你及時馳援,平化之困,定州之危,不知何時才能解除啊。”
“雲帥這話真是折煞晚輩了,同為大周子民,脈相承,手足被困,家國蒙難,焉有不救之理。”蘇棠反手攙扶住雲老將軍的胳膊,將人引城中,十分自來的絮叨道:“百姓多往南逃亡,是以城中空了大半,不過幸好梁軍的糧倉被我們護住了,倒是足夠大軍支撐多半月...”
雲起瞧著城中多斷壁殘垣,花白的頭髮在風中抖,渾濁的眼睛越發暗淡,聲音中出悲愴,重複道:“逃了也好,逃了也好。”
這一次戰事突起,定州百姓紛紛逃離故土,說到底,是他們這些守軍未能護住一方安寧,百姓們,是不信雲家軍了。
雲舒瞧著祖父眼中的悲慼,心中一酸,上前一步,輕輕扶住他的另一隻胳膊:“祖父,保重。”
雲起拍了拍的手背表示自己無事,又轉頭對蘇棠道:“蘇大人,這是我家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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