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含沒有理會枯藤冷的目和周圍抑的寂靜。將降溫後的骨針從熱水中撈出，用煮過的鹿皮乾。然後，拿起那縷細韌的筋腱線，屏住呼吸，將線頭在裡抿溼捻尖，對著骨針尾部那個細小得幾乎看不見的孔，嘗試穿。一次，兩次……的手因為高燒和虛弱而抖，線頭幾次開。汗水順著的額角落，滴進石槽的熱水裡。終於，在第三次嘗試時，細線穿過了骨針孔。輕輕吐出一口氣，抬起頭，目落在灰爪腹間那道猙獰的、滲著膿的裂口上。石槽裡溫熱乾淨的水汽氤氳上升，模糊了蒼白而專注的側臉。拿起另一塊煮過的鹿皮，浸滿溫水，向那道決定生死的傷口探去。
枯藤的質問像一塊冰砸進死水，激起的漣漪讓空氣都凝固了。
“用火灼燒聖潔的骨針？陌生的手法……雌，先祖從未教導我們用火焰玷汙治療的工。你若失敗，驚擾了灰爪戰士的英魂，使他無法安寧迴歸大地，該當何罪？”
溫含的手停在半空。
能覺到數百道目瞬間釘在自己背上，像無數冰冷的刺。篝火噼啪作響，灰爪微弱的呼吸聲幾乎被淹沒。左小的傷口在灼燒般的疼痛中瘋狂跳，與的心跳共振，每一次搏都牽扯著全的神經，讓眼前陣陣發黑。
但握著骨針和鹿皮的手指，沒有鬆開。
緩緩轉過頭，看向枯藤。老巫醫站在幾步之外，臉上壑般的皺紋在跳的火下顯得格外深刻，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沒有對生命的惋惜，只有被挑戰權威後的冰冷怒意，以及一不易察覺的、對未知方法的忌憚。
溫含深吸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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