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含的手指下意識地收，指甲掐進掌心。那點點綠在夜空中緩緩飄散，像死神的眼瞳在眨。東面的山林深，傳來了第一聲低沉的、抑的咆哮，接著是第二聲、第三聲，匯一片悶雷般的聲浪。月下，黑的人影開始從樹林邊緣浮現，最前方是七八頭人立而起、高達一丈的巨熊形態暴熊戰士，他們重的息噴出白霧，沉重的腳步震得地面微微抖。銀嘯鬆開了溫含的手，右手緩緩按上腰間的骨刃刀柄，他的聲音在夜風中清晰而冰冷：“來了。”
溫含的嚨發乾，能聞到空氣中瀰漫開來的、屬於陌生人的濃烈味——那是混合著泥土、腥和野腺分泌的刺鼻氣息。月太亮了，亮得能看清那些暴熊戰士上糾結的和反著寒的獠牙，亮得能看清他們後那些保持人形、手持長矛和骨刀的蒼鷹戰士臉上殘忍的興表。
“按計劃行。”銀嘯側過頭，對後一名戰士低語，“告訴各哨位，敵人主攻東牆，其他方向保持警戒，預備隊隨時待命。”
戰士點頭，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瞭臺影中。
銀嘯轉向溫含：“你去高臺，指揮你的‘武’。記住，等我的訊號。”
溫含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最後看了一眼銀嘯在月下稜角分明的側臉，轉沿著瞭臺的木梯向下。鹿靈己經在下面等，手裡提著兩個用皮包裹的籃子——裡面是十二個拳頭大小的陶罐，罐口用浸了油脂的麻布塞，還有二十個用藤條編織、部填充了乾燥苔蘚和樹脂的球狀。
“溫含姐……”鹿靈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別怕。”溫含接過一個籃子，沉甸甸的重量讓手臂一沉，“跟我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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