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一半時，沈知意幾乎站不穩。貓著腰，抓著路邊的礁石一點一點往前挪。雨水橫著打在上，像無數鞭子過，生疼。好幾次腳下一，都是周敘白用柺杖勾住，兩人踉蹌著互相攙扶，才沒被風吹倒。
鄭老伯的老屋在村東頭山坳裡，是島上最老的建築之一。兩人趕到時，茅草屋頂已被掀飛大半，殘存的椽子在風中吱呀作響，像垂死老人的。
“鄭伯！鄭伯！”沈知意拍打木門。
門從裡面閂著，沒回應。
周敘白後退兩步，猛地用肩膀撞上去。舊木門應聲而開，屋一片狼藉。鄭老伯蜷在牆角，懷裡死死抱著一個褪的紅木匣子，那是他老伴的嫁妝。
“我不走……死也要死在家裡……”老人喃喃道。
沈知意蹲下，雨水順著髮梢滴在鄭老伯臉上：“鄭伯，您記得我爹嗎？沈木匠。他說過，好木匠蓋的房子，得讓人活著住，不是死了埋。”
鄭老伯渾濁的眼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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