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也笑了：“都是你教的。”
“我教的是氣象，可沒教木工。”
“但你教了我怎麼活。”沈知意放下刻刀，認真看著他，“周敘白，遇見你之前，我覺得這輩子就這樣了，嫁個不認識的人，生幾個孩子，在灶臺和田地間熬到老。是你讓我知道，人也能有手藝，也能掙錢，也能蓋屬於自己的房子。”
周敘白拄拐起，走到面前，手拂去肩頭的木屑。
“是你自己厲害。沈知意，你就像這柚木，看著普通，裡卻有海浪般的紋理。我不過是……恰好看見罷了。”他說。
第七天傍晚，模型完工。
沈知意最後一次檢查每個榫卯的契合度，確認無誤，才用布仔細拭乾淨，裝進何老闆提供的錦盒裡。船刷了清漆，在燈下泛著溫潤的澤，帆索用的是真正的麻線，能收能放，桅杆甚至能三百六十度旋轉。
何老闆驗貨時，眼睛都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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