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傳來聲音。周敘白回頭，看見張鐵匠站在院門口，手裡提著個鐵皮桶，桶裡裝著半桶剛打的井水。
“張同志。”周敘白聲音乾，“你看見知意了嗎？”
張鐵匠眼神閃了閃，放下水桶，著手走進來：“沈師傅啊……走了，坐早班船去省城找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敘白盯著他，“走之前，有沒有說什麼？”
“說……”張鐵匠低下頭，盯著自己的鞋尖，“說等不及了，要去找你。還說……還說要是找不到，就不回來了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。沈知意確實說了“不回來”，但沒說“等不及”——是帶著決絕去的，不是帶著期盼。
周敘白沒說話，只是走到床邊，蹲下，掀開床板。
鐵皮盒子還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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