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風被溫寧那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問得一愣。
一百零三號哨所？
他當然知道。那是整個七號基地防區最偏遠、最孤立的一個點，建在兩座禿禿的山坳之間，是名副其實的“風口”。別說人了，就是戈壁灘上最耐旱的駱駝刺，在那兒都長不出一。
“那地方怎麼了？”他心裡的火氣還沒散，語氣依舊很衝。
“沒什麼。”溫寧轉過，繼續收拾著桌上的碗筷，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，“就是風大了一點，一年有三百天都在刮。沙子也多，吃飯的時候碗裡不加點沙子，都算改善伙食。哦，對了，那裡不通車，所有補給，都要靠人揹著，走二十里山路送上去。”
把搪瓷盆端起來，走向門口的水缸，背對著他，聲音不大，卻像一顆顆小石子，清晰地砸在傅風的心裡。
“那個哨所，常年只駐紮兩個人。上一個被派去守哨所的文藝兵，待了半年，回來的時候，己經不會跟人正常說話了。只會抱著自己那把砸壞了的二胡，對著牆角，自言自語地笑。”
傅風那隻砸在門框上的好手，慢慢地，鬆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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