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言循著那道充滿不敢置信的獷聲音轉過頭。
幽暗的過道深，一輛沾滿厚厚黑油垢的三倒騎驢小推車停在角落裡。
推車後站著一個腰間繫著髒兮兮圍、滿臉被歲月和油煙燻出深深褶皺的中年人。
手裡還舉著一把正在滴著熱油的炸串，那雙原本因為生活重而有些渾濁的眼睛，此刻正因為激而瞪得滾圓。
原主那些零碎且心酸的記憶碎片，在蘇言的腦海中迅速拼湊型。
牛大姐。
在這個男卑尊的世界裡，原主這個空有一副絕皮囊卻窮困潦倒的男人，曾經在最落魄、連吃個白麵饅頭都奢的日子裡，沒到這位在老城區擺炸串攤的牛大姐的接濟。
雖然牛大姐自己也過得的，每天起早貪黑在菜市場這種三教九流混雜的地方討生活，但總會時不時地多塞給原主幾串、或者一碗熱騰騰的素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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