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多小時後，在一個無比荒涼、幾乎可以稱得上“野地”的地方下了車。眼前是一個巨大的、被鐵網環繞的鐵路編組站，鐵軌縱橫錯，停滿了各種貨車和幾列看起來格外陳舊、刷著“屯墾戍邊”、“建設邊疆”標語的綠皮車廂。寒風捲著煤灰和雪沫，打在臉上生疼。這裡比主站冷清得多，但氣氛更加肅穆，帶著一種奔赴遠方的、混合著悲壯和茫然的集緒。
到是穿著臃腫棉、揹著行李的年輕人，面孔稚，眼神卻複雜。送行的人不多，更多的是維持秩序的軍人、幹部和鐵路工作人員。高音喇叭裡反覆播放著革命歌曲和注意事項。
“北大荒生產建設兵團第三師的新戰士們，請到三號站臺集合！按連隊編號排隊上車！”
蘇青鳶了領，朝著三號站臺走去。從今天起，就是“林青”了。一個父母雙亡、投親靠友的孤，一個即將踏上這片黑土地的、普通卻又絕不普通的新戰士。
拿出那張“林青”的介紹信，走向一個正在查驗名單的幹部模樣的人。
“同志，我林青，來報到。”遞上介紹信。
幹部接過，看了看，又抬頭打量，眉頭微皺：“林青？紅旗農場的？介紹信上說你是投親，你親戚是哪個連隊的？什麼？”
蘇青鳶心裡一。林文柏只給了份和去農場，沒到連隊和親戚名字。面不改，按照事先想好的說辭，帶點怯生生和茫然：“我叔……就林大山，在紅旗農場。哪個連隊，信裡沒寫清楚，只說到了農場場部再打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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