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任務後的第五天，葉真發現自己開始數日子了。
不是刻意的。只是每天早晨醒來，他都會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在心裡默唸一個數字。一天，兩天，三天，西天，五天。那些日子像一串灰的珠子，被一看不見的線串在一起，分不清哪顆和哪顆有什麼不同。
天幕的依舊準時亮起，食堂的粥依舊寡淡，訓練館的空氣裡依舊瀰漫著汗水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。一切如常。但葉真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變了。他說不清那是什麼，只是覺得空氣的質地比之前沉了一些，的溫度比之前冷了一些，那些從他邊走過的人看他的眼神——也許沒有變，也許變了，也許只是他的錯覺。
他把手按在口。懷錶溫熱，徽章溫熱，戒指溫熱。它們還在，和昨天一樣，和前天一樣，和每一個醒來的早晨一樣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他拿起來，是莫教授的訊息：“小葉，我在整理檔案室的時候發現了一份和你母親有關的記錄。如果你有時間，來一趟。”
葉真看著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心跳在腔裡一下一下地敲著，平穩，有力，但比平時快了一點。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張。也許是因為“母親”那兩個字，也許是因為“記錄”那兩個字，也許是因為莫教授用了“來一趟”而不是“有空來看看”——那是一種不容商量的語氣。
他起，洗漱，換好制服。深藍的，左口的徽章還是空白的。他一首沒有去領那個象徵階位的徽章，不是忘了，是不想戴。那東西像某種標籤，上之後，你就是學院的人了，就是系裡的一個零件。他不是零件。他從來都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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