糧食問題解決了，水的問題又來了。
山裡的水源本來就不多，唯一的一眼山泉還在陣地前面的山坡上，被軍的炮彈炸塌了。泉水被泥土和碎石堵住，滲不出來了。戰士們只能喝坑道里滲出來的水，那種水是從岩石裡一點一點滲出來的，發黃，有一鐵鏽味，喝多了拉肚子。
“師長，好幾個戰士拉肚子了。”林月英站在韓賓面前，臉很不好看，“衛生員說是水的問題。坑道里滲出來的水不乾淨，不能喝。”
韓賓沉默了一會兒。不乾淨也得喝。不喝水，人撐不過三天。拉肚子總比死強。
“把水燒開了喝。”韓賓說，“燒開了能殺菌。”
林月英搖了搖頭：“柴火不夠。山上的樹被炮彈炸得差不多了，剩下的都是溼的，點不著。炊事班每天只能燒兩鍋開水，給傷員用。其他人喝不上。”
韓賓走到坑道口，看著外面的山坡。山坡上的樹確實不多了，有的被炸斷了，有的被燒焦了，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。剩下的幾棵樹，也是禿禿的，葉子早掉了，樹枝幹枯了，但被雨雪泡得溼，點不著。
“派人到後面的山裡砍柴。”韓賓說，“那裡樹多，沒被炮彈炸過。夜裡去，白天不行，軍的飛機在天上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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