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院大會是易中海自己召集的。上一次他召集全院大會，是要拿於莉的裁鋪開刀。這一回，他要拿曹昂在鴿子市投機倒把的事做文章。李秘書給他了個底——後勤科的採購賬目上，曹昂經手的資差額累計超過了兩百元。易中海拿到這個數字的時候，手指在茶缸沿上敲了一整夜。
他要一擊致命。
傍晚時分，老槐樹下三把椅子一字排開。易中海坐在正中間，換了一嶄新的藍布工裝，頭髮梳得紋不，茶缸端在手裡，不喝，就那麼端著。劉海中坐在左邊，肚子得老高。閻埠貴坐在右邊，算盤擱在上，珠子得鋥亮。
院子裡的人比任何一次全院大會都多。二大媽、三大媽、劉天兄弟倆、賈張氏——今天沒坐石墩，搬了個馬紮到了第一排。秦淮茹站在人群邊緣，秦京茹攥著的袖子。傻柱蹲在自家門口，何雨水站在他後，手裡攥著賬本。王大壯站在院門口，保衛科制服穿得闆闆正正，帽子戴得端端正正。
於莉來了。是從鴿子市旁邊的裁鋪走過來的，繫著那條繡了梅花的藍布圍，圍上還彆著針線包。站在人群最邊緣，跟誰也不挨著。婁小娥站在旁邊，兩個人肩並肩。
聾老太太沒出來。屋裡的窗戶開了一條。
曹昂最後一個到。他從東廂房走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碗水，在老槐樹下的空地上站定。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他上。
易中海放下茶缸。“曹昂，今天你來，是有一件事要當著全院人的面說清楚。”他從兜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紙，展開，“這是後勤科最近半年的採購賬目。你經手的資，採購量和庫量對不上。白麵、豬、食用油，差額累計二百一十三元六角。這筆錢去哪兒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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