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爐中的原木燃燒殆盡，餘燼泛著幽藍的冷。哈迪斯合上那本燙金的《比約恩皇統紀》，指尖挲著書脊上鑲嵌的齒——這是本用真正皮裝幀的古籍，每一頁都浸過特製藥水，散發著經年不散的松針氣息。
書中的容令他興味索然。那些千篇一律的皇室讚歌，那些刻意編造的“神賜統”傳說，還有那些為農奴制辯護的蹩腳詩句，讀來就像在咀嚼凍的陳年麵包。他隨手將書冊丟在鎏金茶几上，羊皮紙頁翻時驚了燭火，投在牆上的影子如巨般張牙舞爪。
“咚咚。”
敲門聲輕得像雪落松枝。哈迪斯沒有抬眼，只是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。橡木門無聲開，灌一縷裹挾著雪松香氣的寒風。
站在門外的讓壁爐的火焰都為之一。
像是月與初雪的化，白金長髮披散在僅著薄紗的肩頭，冰藍睡的明度恰到好——既勾勒出含苞待放的曲線，又保留著貴族應有的矜貴。當赤足踩過北極熊地毯時，足踝上纏繞的珍珠鏈泛起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雲霧裡。最妙的是左耳垂上那枚冰晶耳釘——既不讓子顯得浮誇，又給人帶上了一貴氣。
哈迪斯的瞳孔微微收。
這張臉幾乎與艾琳娜公主一模一樣，但他立刻捕捉到了細微差別：公主眼角有顆淡褐的淚痣，而這位的眉梢更顯；公主的形如弓般鋒利，而眼前人的瓣卻像花瓣般微微張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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