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唐。 ”
大殿，這兩個字砸在金磚上。 沒有聲嘶力竭的拔高，也沒有故作姿態的拖音，卻讓原本嗡嗡竊語的朝堂瞬間死寂。
百低頭，大氣不敢。戶部李尚書舉著笏板的手僵在半空，臉上那副“憂國憂民”的褶子還沒來得及收妥，就這麼生生卡在了皮裡。
站在文武百最前列的沈太師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他慢條斯理地平朝服袖口的一暗紋褶皺，這才微微偏頭，目如有實質地刮過李尚書的臉。
“九門提督是病死了嗎？”沈太師的聲音平穩，甚至著些許隨和，“京城進了賊人，不去指巡防營，錢大人倒要借調五城兵馬司的人，給你們戶部的暗探去搜查民宅……怎麼，那賊是了國庫的金元寶，還是順走了李大人帽上的頂珠？”
李尚書後背倏地滲出一層白汗，裡在脊背上冷冰冰的。他咬了咬後槽牙，腰彎得更低，聲音卻拔高了兩分：“太師明鑑！近來京中多有商賈遇竊，戶部掌管天下錢糧，那賊人專挑大宗行商下手，若不雷霆清剿，恐傷國本。下請命擴大搜查權，實為安定民心啊！”
“安定民心，靠的是不半夜踹門擾民。”沈太師終於轉過，徹底面對著他。高的優勢讓他居高臨下，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窟窿，“半夜三更翻箱倒櫃，李大人找的究竟是賊，還是別的什麼見不得的東西？”
這話一齣，李尚書眼角猛地一，大拇指將笏板邊緣得死白。他飛快地抬眼刺探了一下沈太師的神，及對方深不見底的黑瞳，又電般地垂下眼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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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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