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樓樓梯拐角的影裡，沈宴那深邃銳利的目，在狼吞虎嚥的青衫書生和櫃檯後正埋頭數錢的蘇長樂之間打了個轉，最終化作一聲極輕的冷笑。
他慢條斯理地擱下手中那盞涼的殘茶，平了玄大氅上的褶皺，悄無聲息地沒在了柳樹衚衕的夜中。只留下一句只有他自己聽得見的呢喃：
“這京城的水，是被一條過江龍給攪渾了。”
……
對二樓那道大理寺最高級別的“政治審視”，蘇長樂毫無察覺。滿腦子只有如何把利益最大化。
自從那碗“定金”把子之後，寧淵倒也守信。每日戌時，準時窩在那個靠近泔水桶的下風口，用他那手極其漂亮的館閣，替蘇記大排檔抄寫各類花裡胡哨的“盲盒套餐”和“第二份半價”的水牌。
但三日後，蘇長樂遇到了新的麻煩。
夜風漸涼，客流散去。蘇長樂蹲在灶臺後，盯著案板上幾塊發暗、泛著詭異油的“磚”，眉頭擰了疙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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