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六〇年八月，北京城進了最困難的時期。
糧荒像一隻看不見的手，掐住了每個人的嚨。
年初的時候，糧價還在漲，但好歹能買到東西。到了夏天，有錢不夠了，得憑票。票也不夠，得想辦法。院裡的人開始各顯神通——閻埠貴在鄉下有親戚，隔三差五弄點紅薯幹回來；劉海中在廠裡有點門路，能多換幾斤棒子麵；許大茂下鄉放電影，每次都能帶點山貨；易中海是八級工，工資高，在黑市上能買到高價糧。
賈傢什麼都沒有。
賈東旭那點工資，買糧都不夠，哪有餘錢上黑市？以前有傻柱幫襯，日子還能過。可傻柱自己也不寬裕了——他的工資大半給了賈家，剩下的只夠自己啃窩頭。到了八月中旬，賈家徹底斷糧了。
那天早上，秦淮茹起來做飯，開啟米缸，空了。麵缸，也空了。站在廚房裡，手裡攥著那個空碗，站了很久。賈張氏在裡屋喊：“飯好了沒有？死了！”秦淮茹沒。賈張氏又喊，聲音更大了：“聾了？你聽不見？”
秦淮茹端著空碗走進去，站在門口，低著頭，小聲說：“媽，沒糧了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然後賈張氏從床上坐起來，臉上的橫抖了抖：“沒了？怎麼沒了？不是剛買了糧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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