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六一年九月，北京的秋天終於來了。
幾場雨過後，天氣涼快了不。老槐樹的葉子黃了大半，風一吹，嘩啦啦地往下掉，鋪了滿地金黃。閻埠貴拿著掃帚在院子裡掃落葉，一邊掃一邊唸叨：“這葉子，燒火好使，就是掃起來費勁。”他老婆在屋裡喊：“老閻，別掃了，進來吃飯！”閻埠貴應了一聲，把掃帚靠在牆上，拍了拍上的灰，進了屋。
院裡的日子還是的，但比前幾個月好了一點。秋糧下來了，供應站的隊伍雖然還排得很長，但至能買到東西了。閻埠貴家的兩餐制又改回了三餐，雖然還是稀的多幹的，但總算不用肚子了。劉海中家的電扇修好了——他找了個懂行的朋友幫忙，花了兩塊錢，心疼了好幾天。許大茂家的婁曉娥上個月生了，是個大胖小子，許大茂高興得合不攏，滿院子發紅蛋，連賈張氏都分了一個。
傻柱這段時間過得不錯。他跟賈家徹底斷了，跟易中海走得近，天天被去吃飯，臉上有了，神頭也好了。易中海對他好得不得了，逢人就說“柱子是我徒弟，我不管他誰管他”。傻柱得不行，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依靠，對易中海言聽計從。
秦淮茹的日子更難過了。沒了傻柱的補，賈家徹底陷了困境。賈東旭的工資就那麼點，掙的也不多，賈張氏又能吃，家裡經常斷糧。試過找傻柱，但傻柱不理。試過找易中海，易中海說“我幫不了你”。試過找院裡其他人，沒人願意幫。只能咬著牙，撐著。
閻埠貴這一個月都在觀察。
他這個人，別的不行，看風向是一絕。在這個院裡住了幾十年，什麼風浪沒見過？他知道，在這種時候，站錯隊就是死路一條。所以他一首在看，在看哪邊勢大，哪邊勢弱。
他觀察的結果是：易中海那邊在走下坡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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