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河底的微
臘月的天，黑得早。
王平安盤坐在自家炕上，棉襖裹得嚴實，眼睛閉著，呼吸又輕又慢。意識深，那溫涼的神力像水一樣流，沿著冥想法定的路線，一圈，一圈。
最近幾天，他覺不太一樣。
以前神力外放，就像霧，散散的，探出去十來米就模糊了。現在不一樣了——凝實了，像無形的手，能得更遠，也“看”得更清。
昨晚他試過，坐在屋裡，能“”到院牆外頭那棵老槐樹的樹皮紋路。今早出門，隔著二十多米，能聽見前院劉家兩口子著嗓門的拌。
三十米。
王平安睜開眼，煤油燈的在瞳孔裡跳了跳。他手虛虛一抓——桌上那個搪瓷缸子晃了晃，慢悠悠飄起來，懸在半空，穩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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