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無聲的漣漪
臘月二十五，離過年只剩幾天了。
王平安揹著書包從學校回來，衚衕裡己經飄起了淡淡的煤煙味。快到年關，各家各戶都開始拾掇屋子、準備年貨，連空氣裡都著忙忙碌碌的勁頭。
他走到95號院門口，腳步頓了頓。
院門半開著，裡頭傳來賈張氏罵罵咧咧的聲音，聽不清罵什麼，但那子怨氣隔老遠都能覺到。王平安搖搖頭，正要往自家院子走，眼角餘瞥見衚衕拐角，蹲著個小小的影。
是何雨水。
小姑娘蹲在牆角，一團，上的棉襖補丁摞補丁，袖口磨得發亮。正低頭撿著地上的白菜幫子——那是衚衕裡哪家擇菜時扔出來的，凍得邦邦的，蔫的葉子耷拉著。
何雨水撿得很仔細，一片一片地撿，抖掉上面的雪沫子和泥土，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那個破布袋裡。作練得讓人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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