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裡，宋婉雲不覺頭一，拼命制住不讓眼淚留下來，彷彿那日的腥氣至今仍縈繞鼻端。
燕錦歌靜靜聽著，指尖在紫檀案几上緩緩叩了兩下，像敲擊一面蒙塵的鼓。
宋婉雲抬眸接著道：“我在姐姐家裡的這段日子，是我這輩子過得最輕鬆自在的日子了。不必跪，不必伏，不必揣測誰的喜怒，不必在夢裡還聽見板子落下的聲音……若姐姐不趕我走，我願意一輩子做牛做馬，報答姐姐的救命之恩。”
話音未落，己雙膝一，首首跪了下去。
燕錦歌霍然起，一步上前托住肘彎：“別這樣！你上的傷還沒有好呢，快些起來！”力道沉穩，不容推拒。
宋婉雲被扶起時子微晃，鬢邊一縷碎髮落，抬手去挽，指尖到額角未愈的淤青，微微一。
宋婉雲站定，抬袖了眼角，作利落，目堅定：“姐姐你放心，我不會吃白飯的。我會幹活，會刺繡——母親教過我蘇繡十二針法； 我還會調香，能辨一百餘種香料味，配得出安神寧魄的‘松風引’；還會給人畫畫，雖不敢稱工筆傳神，但描個眉目、勾個廓，也能換些錢。只要姐姐給我一個容之地就可以了。”
燕錦歌凝視片刻，忽而問道：“你母親是太子的母，按理該有面的俸祿，不至於在外面連一套宅子也沒有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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