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天初，青灰雲層著太子府的簷角，大理寺卿李松青攜一卷素帛封緘的案宗，踏著朝步太子府。
太子臥於東暖閣，錦被半覆，面蒼白，右自膝下裹著厚實藥布，滲出淡褐痕。
他閉目倚在引枕上，眉心微蹙，似在抵那深骨髓的鈍痛，又似在梳理記憶裡斷裂的線。
李大人垂手立於榻前，聲沉而緩：“殿下，臣奉旨徹查昨日之事。敢問您昏迷之前，是否發現周圍有什麼異樣，或者聲響？”
太子緩緩睜眼，眸幽深，映著窗欞外一縷微：“最先是聞到一特殊的氣味，接著頭有些暈……眼前突然變得有些模糊，西肢發……最後，後頸就被人打了一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……”
“氣味？是什麼樣的氣味？”
“甜中帶，似陳年桂花浸了腐木，又混著一鐵鏽氣。”他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，“極淡，卻鑽得進骨頭裡。”
李大人眸驟凜，隨即將目轉向一旁的太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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