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賣炊餅的老漢喃喃道:“兩千兩銀子,我的老天爺,我一輩子也沒見過那麼多錢,夠我家八口人吃十年白麵的了……”
剛才那乞丐眼珠急轉,目掃過何千峰後肅立的黑護院,掃過他們角閃過的半截刀鞘寒,然後又掃過銀票上那方硃紅印……那是能買命、也能奪命的印記。
他忽然咧一笑,出一口黃牙,雙手高高舉起,畢恭畢敬接過銀票,指尖因用力而發白:“多謝何大人!小人……小人這就去買酒賀喜!”
他轉便走,步子越邁越開,最後竟小跑起來,破草鞋甩飛一隻,也顧不得撿,只把銀票死死按在口,彷彿那薄紙真能替他擋下所有刀鋒與暗夜。
乞丐不傻,自然聽出了何千峰的隨從話裡的意思。
若是自己敢撒潑打滾非得要娶何家小姐,恐怕自己活不到明天早上。
何千峰目送那倉皇的影消失於巷口,方徐徐轉,向眾人長揖到底:“諸位鄉鄰明鑑,銀票是乞丐高興的收起的,並無脅迫。何家行事,但求公允,不懼流言。所以,還請諸位以後不要拿這件事做文章,抹黑我何家人。”
周圍的人急忙擺手道:“哪裡哪裡……是那乞丐自己有自知之明,知道自己配不上何小姐,所以才選了銀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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