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那晚在門口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，跟陣風似的，在何雨柱腦子裡打了個旋兒，也就散了。賈家徹底塌了，棒梗十二年大牢坐穿，賈張氏蹬了，秦淮茹......估著也離瘋不遠了。院裡最後這點讓他噁心了半輩子的爛賬，算是清了。清得乾淨，也清得心裡有點空落落的，不是同，是那種憋了太久的氣一下子全撒出去之後，有點找不到著力的茫然。
不過這茫然也就一眨眼的功夫。何雨柱現在沒功夫傷春悲秋。“後勤系統專項清查整頓工作組組長”這新帽子沉得很，燙手，可也實實在在地讓他手裡攥住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權柄。李懷德把他架在火上烤，他得把這條烤得外焦裡，香氣四溢，讓所有人都看著眼饞，又不敢手。
第二天上班，工作組小會議室裡煙霧繚繞。從廠辦。紀委。財務。保衛科和糾察小組調來的二十幾號“幹”，加上何雨柱。馬華。周曉白，把個小會議室得滿滿當當。空氣裡瀰漫著一混合著張。興。還有那麼點等著看新組長怎麼“燒三把火”的微妙氣氛。
何雨柱坐在主位，面前攤著厚厚一沓材料，是周曉白連夜整理出來的。關於後勤系統現有問題和初步排查線索的彙總。他沒急著說話，目在下面一張張臉上掃過。有認識的老面孔，更多的是生臉。他知道，這裡面有真心想幹事的，有奉命來“摻沙子”的，有想看熱鬧的，肯定也有憋著壞想給他下絆子的。
“人都到齊了，咱們開會。”何雨柱敲了敲桌子，聲音不高，但住了底下的竊竊私語。“工作組是李主任親自部署立的，任務就一個——徹底清查整頓後勤系統，挖出蛀蟲，堵住，建立新秩序！在座的都是各部門調的兵強將，廢話我不多說，就強調三點。”
他豎起一手指：“第一，講政治，顧大局。一切行聽指揮，工作組部決議，對外一個字不許！誰不嚴，洩機，或者奉違，別怪我何雨柱不講面！”
這話說得，帶著寒氣。下面幾個人臉微變。
“第二，”他又豎起一手指，“講證據，重程式。咱們是工作組，不是土匪！查人查事，要有真憑實據，要按規矩來。不放過一個壞人，也絕不冤枉一個好人！馬華，曉白，你們負責的線索核實和材料整理，必須做到客觀。準確。經得起推敲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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