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沒怎麼睡踏實，腦子裡跟跑馬燈似的，一會兒是婁曉娥流淚的臉，一會兒是何曉通紅的眼眶，一會兒又是許大茂那油頭面的嘚瑟樣兒，攪和得何雨柱天沒亮就醒了。爐子裡的火早就滅了，屋裡冷得哈氣霜。他爬起來，了把臉，冰得一個激靈。
生火，燒水，蒸上昨天剩下的白麵饅頭。熱氣一上來，屋裡才有了點活氣兒。何雨柱就著鹹菜啃著暄的饅頭，腦子轉得飛快。昨天扇了賈張氏那一掌，痛快是痛快，但後患肯定不。易中海那老東西，吃了這麼大癟，絕不會善罷甘休。還有許大茂相親那事兒，像刺紮在心裡，不拔不快。
“得抓了。”他低聲嘟囔一句，幾口吃完，把屋裡簡單歸置一下。今天得去廠裡，看看王胖子那邊有什麼靜，更重要的是，得想辦法許大茂和婁曉娥相親的底細。
剛鎖上門，推著腳踏車出院，前院就看見閻埠貴蹲在門口鼓搗他那幾盆半死不活的花，眼睛卻時不時往中院瞟。看見何雨柱，閻埠貴推了推眼鏡，乾咳一聲：“柱子，上班去啊？”
“嗯。”何雨柱應了聲，腳步沒停。
“那個......柱子，”閻埠貴起，湊近兩步，低聲音，“昨天......咳，你有點衝了。賈張氏再不對，也是個長輩，你那一掌......傳出去不好聽。”
何雨柱停下腳，回頭看他：“三大爺，罵我絕戶，咒我斷子絕孫的時候，可沒想著自己是長輩。我媽死得早，爸爸又跟人跑了，沒人教我捱了罵還得賠笑臉。怎麼著，合著我就該站著讓罵，罵到死？”
閻埠貴被噎得一愣，訕訕道：“我不是那個意思......就是，院裡還是以和為貴嘛。你看，這事兒鬧的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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