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被帶走後，院裡死寂了得有個把鐘頭。只有秦淮茹那抑的。撕心裂肺的哭聲，從賈家門裡縷縷地滲出來，像寒冬夜裡傷野貓的哀鳴，聽得人心裡瘮得慌。劉海中揹著手在自家門口轉了兩圈，想擺點“主持大局”的譜，可看著何雨柱家那扇閉的。彷彿帶著煞氣的門，最終也只是乾咳兩聲，回了屋。閻埠貴家更是早早熄了燈，假裝睡著。許大茂和秦京茹在後院嘀咕了半天，聲音得極低，也聽不清說啥。
何雨柱家，爐火依舊，餃子也終於包完了。可那頓年夜飯，到底吃得沒了滋味。何大清只吃了兩個餃子就放下了，唉聲嘆氣。雨水也吃得心不在焉，時不時抬頭看看哥哥沉靜的側臉，眼裡有擔憂，也有不解。年紀小，只覺得哥哥厲害，把壞人抓走了，可看爸爸的樣子，又覺得好像......有點太狠了？
何雨柱知道父親心裡不好。何大清心，哪怕被賈家害得那麼慘，看到棒梗那麼個半大孩子被帶走，賈張氏一把年紀戴手銬，還是覺得不忍。這老好人的子，是刻在骨子裡的，改不了，也......未必是壞事。只是，這世道，靠好心，活不下去。
“爸，吃不下就別勉強。”何雨柱給何大清盛了碗餃子湯，“喝點湯，暖胃。”
“柱子啊，”何大清端著碗，沒喝，看著兒子，眼神複雜，“棒梗那孩子......是混賬，該教訓。可這送進去......萬一留下案底，這輩子......”
“爸，”何雨柱打斷他，語氣平靜但堅定，“您要明白，今天送他進去，是救他，也是救咱們自己。他現在東西未遂，是小事，教育一頓，吃點苦頭，記住了，以後說不定還能走正道。要是今天咱們輕輕放過，他覺得東西沒事，下次就敢更大的，或者幹出更混賬的事。到那時候，就不是進派出所教育兩句能了結的了。賈家那家風，您比我清楚。棒梗有賈張氏那樣的教著，能學好？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父親若有所思的臉，繼續道：“至於賈張氏，教唆孩子犯罪，罪加一等。不讓進去吃點苦頭，永遠不知道怕，永遠覺得別人好欺負。今天能教棒梗來咱家，明天就能教他幹別的。對這種人，心，就是縱容，就是害了更多人，包括棒梗自己。”
何大清沉默了，慢慢喝著碗裡的湯。兒子的話，有道理。他只是......一時拐不過彎。想想自己在保定的那些罪，想想易中海和賈張氏當年怎麼聯手走自己，害得他們骨分離這麼多年......心裡那點不忍，又慢慢被苦和恨意取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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