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會兒是婚禮那天，提著襬往外跑時，回頭看見陳默站在紅毯那頭，眼神從期待一點點冷下去的畫面。
一會兒又是更早以前，半夜發燒，他頂著寒風跑出去給買藥，回來時頭髮上全是雪珠子，手凍得通紅，卻先把熱水和藥遞到手裡。
那時候怎麼說的？
好像嫌他作慢，嘟囔了一句“冷死了”，翻個又睡了。
多混蛋。
總這樣。仗著他，肆無忌憚。生氣了要他哄，難過了要他陪，需要他的時候他必須在，不需要的時候嫌他煩。
“以前我嫌他煩。”林雨薇對著酒杯，低聲說，聲音啞得厲害，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，“現在我想他煩我，他都不肯了。”
酒保張哥在不遠杯子，聽見了，作頓了一下，沒抬頭，也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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