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沉默片刻，彷彿無意般接了一句：“雷霆雨，皆是君恩。陛下雄才大略，心如海，對丞相信重有加，方有今日變法之基，丞相之功，可謂位極人臣，耀當代。”
他話鋒微轉，聲音更輕，幾近耳語：“只是，丞相可曾想過、將來呢。陛下春秋鼎盛，自然無虞。然，太子呢。”
說完，冉深深一揖：“夜己深，不敢多擾丞相休息。告退。”
他退了出去，輕輕帶上了房門。
書房，重新陷寂靜。王猛依舊站在窗前，背影拔，卻彷彿凝固了一般。窗外秋風漸起，穿過簷角，發出嗚咽般的低嘯。
“太子，” 王猛低聲重複這兩個字。
陛下信任他，支援他，他們君臣相得，堪稱典範，可以一起推行變革，制豪強，打破陳規。可太子苻宏，背後的勢力乃是氏族門閥，自己和氏族的對立，太子不用想就知道會選擇哪一邊。
倘若將來，陛下百年之後，太子登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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