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騎兵如鬼魅般遊走，弓箭連珠發，專面門、咽等無甲之。衝潰散的人群后，則揮彎刀，如同割草。一個涼軍校尉試圖組織抵抗，被三騎同時掠過，一刀砍斷他格擋的手臂，一刀削飛他的頭盔連帶半個天靈蓋，第三刀將他攔腰斬斷，上半落在地上，手指還在搐。
涼軍側翼瞬間崩潰。這不是戰鬥，是單方面的碾碎。恐慌以眼可見的速度蔓延，前面的人想後退，後面的人還在前衝，互相推、踐踏。許多人不是死於刀兵，而是被自己人活活踩死，骨骼碎裂的噼啪聲淹沒在哭嚎中。
“苻，”冉的吼聲過戰場喧囂。
中軍最核心，始終沉默如山的苻，猛地拔劍。他後的一千重甲親衛，同時發出駭人的怒吼。這些百裡挑一的銳卒，披最良的明鎧，手持長柄斧戟大刀，如同一堵移的刀山，向著涼軍帥旗的方向，開始了無可阻擋的平推。
他們所過之，沒有，只有碎。大刀揮過，連人帶甲劈兩半；斧戟砸下，盾牌和頭顱一起開。他們沉默地殺戮，效率高得可怕，如同燒紅的鐵釺凝固的油脂，筆首地犁開一條由和殘破兵鋪就的通道，首指趙充哲的中軍核心。
最後的抵抗意志被這支惡魔般的隊伍碾得碎。帥旗附近，趙充哲面如死灰，看著西面八方湧來的潰兵和如般近的黑死亡，他拔出佩劍，想要自刎，手卻抖得厲害。一支不知從何來的流矢穿了他的咽，他捂著脖子，嗬嗬作響，栽倒在地，很快被無數慌的腳步淹沒。
徹底崩了。
二十萬涼軍，如同被搗毀了蟻的螞蟻，漫山遍野地潰逃。丟盔棄甲，自相踐踏。秦軍騎兵分小，如同獵犬追逐羊群，肆意砍殺。跪地求饒者被馬撞飛，奔跑者被箭矢從背後穿。赤岸的灘塗，己經看不出原本的，完全被一層厚厚的、黏稠的、由、碎、臟和泥土混合的暗紅泥漿覆蓋。堆積一座座小山，堵塞了河流的支岔，水匯黃河，將一大片河水染目驚心的絳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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