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那裡我遇到了一個和我長得很像的孩子。”說這句話時，聲音似乎放輕了一點，有某種難以言喻的東西在深湧。
如麥的呼吸下意識地屏住了。看著低垂的側臉，看著微微抖了一下的睫，心臟在腔裡跳得又重又快，撞擊著肋骨，發出咚咚的聲響，幾乎要懷疑這聲音是否會被對方聽見。
“我和……大概做了三個月左右的同學吧。”昱寧的聲音裡帶上了一點極淡的、幾乎無法察覺的懷念，但那懷念很快被一種更沈重的緒覆蓋，消失無蹤。
“後來……被人欺負，因為我。”簡單地帶過了這件事，沒有細節，但如麥瞬間就明白了那指的是什麼。一覆雜的緒湧上心頭。
“我沒有辦法，我找不到別人幫忙。我只能回頭去找我爸解決這件事。”說出“我爸”兩個字時，帶著一種清晰的、刻骨髓的冰冷厭惡，彷彿在提及什麼令人作嘔的穢。
“我不知道後來這件事到底解決了沒有……”
說到這裡，終於抬起了頭，目第一次直直地、毫無遮擋地看向如麥。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，終於流出了一屬於自己的、真實的痛苦和深切的茫然。
那茫然像一層霧，籠罩著，讓看起來更加脆弱。 “因為那天，我剛跟他說完，甚至沒等到他的答覆，就被他強行帶走，塞進車裡，直接送回了岐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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