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話聽起來無懈可擊，完全是從專業角度出發，為了來訪者的福祉考慮，甚至抬出了“治療計劃”這樣正式的詞彙，徹底將個人因素排除在外，彷彿這只是一個冷冰冰的、最最佳化的醫療方案。
昱寧張了張，卻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合理的理由來反駁。如麥的理由冠冕堂皇，完全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和專業的立場上。而李慧蘭的溫暖和熱，又讓無法冷地拒絕。
看著如麥那雙平靜無波、彷彿只是在執行公務的眼睛，心底湧起一極其覆雜的緒。是窘迫？是無奈？還是一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、在巨大無助之下悄然滋生出的、對於“不被獨自拋下”的微弱？
最終所有的抗拒和掙扎，在那雙重看似專業冷靜、實則不容置疑的目下，以及李慧蘭溫暖的笑容中，化為了無聲的妥協。像是被一無形的力量推著，腳步有些虛浮地，跟著如麥和李慧蘭，走進了那個曾經只在門外徘徊、如今卻要踏其中的——如麥的家。
門在後關上。一淡淡的、溫馨的生活氣息撲面而來，與醫院和自己那個冷清的公寓截然不同。窗明几淨，佈置簡單卻整潔溫暖。
李慧蘭熱地招呼著：“快進來快進來，小寧，別站著，快坐下歇歇。房間都準備好了，就在小麥那屋，我去給你倒杯熱水。”
如麥則彎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嶄新的拖鞋，放在昱寧腳邊。“換鞋吧。”的語氣依舊平淡自然，彷彿這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昱寧像個提線木偶一樣，機械地換上了拖鞋，被李慧蘭拉著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。手裡被塞進一杯溫熱的水。環顧著這個陌生的、卻充滿了生活痕跡的空間，覺極其不真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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