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過陸家別墅的落地窗，攜著初春的微涼，輕輕鋪在客廳地板上，卻驅不散空氣中殘存的死寂與寒意。那盞固執亮了一夜的落地燈，終在天破曉時耗盡最後一暖意，被管家輕手輕腳地關掉。沈知意依舊蜷在沙發角落，上的薄毯早己落肩頭，鬢邊碎髮凌地在蒼白頰邊，眼底的紅腫較昨夜更甚，長長的睫上還凝著未乾的淚痕，整個人像被走了所有力氣，單薄得彷彿一陣風便能吹倒。
陸沉的房門自昨夜合上後，便再未開啟過。沒有一句解釋，沒有一關切，彷彿昨晚那場冰冷的拒絕、那場絕的守候，都只是一個人的獨角戲，從未在他的世界裡留下半分痕跡。沈知意緩緩抬起手，著手背上未乾的牛漬，指尖還殘留著瓷杯的冰涼，心底的寒意像浸了冰的藤蔓，死死纏裹著心臟，連呼吸都帶著鈍鈍的痛。不知自己坐了多久，從深夜的絕等到清晨的微，首到玄關傳來一聲輕緩的門鈴聲，才勉強將渙散的思緒拉回現實。
開門的瞬間，林溪帶著一朝氣與急切撞眼簾，看清沈知意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，眼底的擔憂瞬間翻湧怒。“沈知意，你看看你這副模樣！”林溪一把推開房門，快步走到面前，手輕輕住的下，迫使抬頭，語氣裡滿是又氣又疼的急切，“眼睛腫這樣，臉白得像紙，你昨晚是不是熬了一整夜？”
被林溪的語氣驚醒，沈知意的眼淚又忍不住湧了上來，輕輕搖了搖頭，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：“我沒事，就是……沒睡好。”下意識地想躲開林溪的目，想把昨夜的委屈與絕悄悄藏起，可眼底的疲憊與脆弱，早己暴無，本藏不住半分。
林溪看著這副強裝堅強的模樣，心裡又氣又疼，手一把將從沙發上拉了起來：“沒事？你自己看看手上的傷！”攥住沈知意的手，指尖輕輕過指節上的紅痕——那是昨夜攥牛杯留下的印記，還有手腕上淡淡的過敏紅疹，是前幾日應酬時，被蘇晚故意灑了紅酒留下的。“這些傷，難道不是陸沉那個混蛋讓你的？”
沈知意的手微微一，下意識地想回來，卻被林溪攥得更。“不是他，”低聲辯解，聲音輕得幾乎要被空氣吞沒，“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，和他沒關係。”還在習慣地為陸沉辯解，還在抱著那點殘存的期待，哪怕昨夜的冷遇，早己將那份期待碾得支離破碎，連一碎屑都不剩。
“和他沒關係？”林溪氣得提高了聲音，眼眶也泛起了紅，“沈知意，你能不能清醒一點？你為他做了多事？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做早餐，深夜留著燈等他回家，他胃痛時你熬一下午蓮子羹，他失眠時你西尋安神香，可他呢？他對你只有冷漠和忽視，把你的所有付出都當理所當然，甚至眼睜睜看著蘇晚那個人欺負你，連一句維護的話都沒有！”
林溪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，狠狠刺破了沈知意自欺欺人的偽裝。那些被刻意忽略的委屈、那些被強行下的痛苦，在這一刻轟然發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，順著臉頰不停滾落。“我知道……”哽咽著，聲音裡滿是無盡的茫然，“可我總覺得，他不是故意的，他只是不擅長表達，他心裡……或許還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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