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29  醫院】
三天後，經過ICU團隊的全力維持，季文謹最危險的出、染、急呼吸衰竭期算是勉強渡過。生命徵在藥和裝置的支援下趨於平穩，但始終沒有恢覆意識。
季文謹被轉了醫院頂層的VIP特護病房。最先進的呼吸機、多功能心電監護、持續的淨化裝置、顱監測儀……冰冷的金屬和閃爍的螢幕構築一個科技的牢籠，將那個蒼白脆弱的軀嚴守護其中，隔絕了外界的一切。
季家聘請了經驗最富的專業看護團隊，三班倒，二十四小時值。每小時的溫、、心率、氧、尿量、引流量都被確記錄，任何微小波都會立刻彙報。
然而，最好的質保障之下，是上的巨大空。
季山只在轉特護病房後的第二天清晨來過一次，在病床前站了不到五分鐘。他對著陪同的主治醫生再次強調了“不惜代價”，就匆匆離開了。集團有個重要的併購談判，他必須出席。
季夫人也來過兩三次。坐在床邊的扶手椅上，握著兒子毫無反應的手低聲啜泣。約莫十分鐘後，乾眼淚，整理儀容，在看護禮貌的“夫人請放心”聲中，踩著高跟鞋離去。
季東誠最初的兩天幾乎寸步不離，鬍子拉碴，雙眼熬的通紅，盯著被機包圍的弟弟，拳頭握又鬆開。但三天後，當季文謹的生命徵趨於平穩，季東誠的探頻率便直線下降。每次停留的時間也越來越短，有時只是站在窗外看幾分鐘，接了個電話，便轉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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