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的空間比從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。
不是理上的大，是法則上的大。林立踏塔門的瞬間，就知到了那種悉的扭曲——千幻仙王最擅長的“真中藏幻，幻中藏真”。塔從外面看不過九層百丈，但部卻被仙王級的空間法則拉了一片獨立的天。頭頂不是塔的穹頂，而是一片幽藍的星空。腳下不是地板，是一層薄如蟬翼的水面。每走一步，水面便泛起一圈漣漪，漣漪擴散開來便化作一道己經失傳的上古仙文，在水中緩緩浮沉。
丹田中的墨玉蓮花在這一刻驟然收。一百零八種異火同時收斂芒，不是恐懼，是敬畏——塔尖那朵幽藍的仙王本源之火正在從沉睡中甦醒。
那氣息不是威。仙威林立不是沒過，在萬劍山劍心殿面對鎮守者時、在飛昇障缺口面對蒼元真仙時，他都過真仙級甚至更強者的威。但這氣息不一樣。它不是從外向碾的，是從向外喚醒的。像有什麼東西在知到他的火靈之後，睜開了閉了一萬年的眼睛。
凌清月在他旁停下腳步。腕間的劍穗在劇烈抖，不是恐懼，是共鳴。冰藍的線全部自主延開來，在幽藍的星中織一片細的網，每一線都指向塔頂那朵正在甦醒的火焰。霜玄劍在劍鞘中發出一聲極低的鳴——那是劍意層面的共振，只響了一瞬便重歸沉寂，但那一瞬的劍鳴中蘊含的緒讓凌清月握劍的手指猛地收。不是殺伐，不是守護，是思念。這柄劍在思念塔頂那朵火焰的主人，思念了一萬年。
“霜玄前輩和千幻仙王認識。”凌清月的聲音很輕。
林立沒有回答。他的目落在塔頂那朵火焰上。幽藍的火焰正在緩緩展開，像一朵含苞萬年的花終於迎來了花期。花瓣一片片綻放，每綻放一片便有一道仙王級的法則波從塔頂擴散開來，將水面上的上古仙文逐一點亮。當最後一層花瓣展開時，一道模糊的影從火焰中凝聚形。
那是一箇中年男人。白，長髮，面容清癯，雙目微闔。他的形是半明的，邊緣在幽藍的火中微微搖曳，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散。但他站在那裡時，整座塔的空間都安靜了下來——水面不再泛漣漪，仙文不再沉浮，連凌清月腕間劍穗的線都停止了延。不是被制，是主靜默。像是萬在向一位隕落萬年的仙王致以沉默的敬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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