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上的掛鐘“滴答滴答”地走著，秒針一圈一圈地轉，分針也慢吞吞地往前挪。
大約過了一支菸的工夫，搪瓷缸子裡的熱氣漸漸淡了下去，張為民終於把手裡燃盡的菸在茶盤邊沿摁滅，首起子，清了清嗓子，率先打破了僵局。
“志明叔的事，等王大山回來了再商量一下吧。”
張為民的聲音低沉而緩慢，像是每一個字都要在舌尖上掂量一下才肯放出來。
這話說得含糊，但意思很明白，現在說再多都是空的，王志明的親兒子還沒全到，旁人替他做不了這個主，也擔不起這個責任。
林玉衡聽著這個陌生的名字，側過頭看向王學文，問道：“王大山是誰？”
王學文把手裡了一半的煙丟在地上踩滅，往後靠了靠，說道：“我三叔的大兒子，在縣城上班。”
“我三叔有三個兒子，大兒子王大山，二兒子王大海，就是你剛才在裡屋見到的那個，三兒子王大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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