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【二. 一落索. 鄧心澄】】
我從養濟院搬到孟子初的家裡有兩三個月了。同一屋簷下的日子久了，我發覺他雖然清冷安靜，可是子很好，讀過很多書，待人溫和文氣。後來我子舒爽些了，他便許我到他的書房裡去挑些書來讀，他得空時，也會陪著我一起讀，誇我字認得多，以後回了學塾，一定也還是最好的學生。
那天是冬月初二，天格外冷，到了傍晚，竟凜然地下起小雪來。孟子初在書房寫字，我也披著張毯，安靜地窩在他邊的藤椅上看書。那天他工作的時間似乎格外長些，我看了他好幾次，他都沒有發覺。
那日的他似乎有些困頓，先是擰著眉對著一份報紙發呆，後來又神覆雜地將報紙推開在案下，出稿紙開始寫字，寫完一份又一份。他時而頓筆思索，時而又筆耕不輟地寫上好一會，紙頁被墨水洇出斑駁的痕跡來。
他在寫什麼呢？像他這樣謫仙似的人，也會有什麼煩擾嗎？
我悄悄起，將椅子挪近了些，好奇地探頭看向他手裡的書本。
如此反覆了三番後，他終於又將書本翻過一頁，不抬眼地開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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