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【十.破陣子.孟子初】】
新曆六月，北地暮春，而港城的已經熾熱起來，喬木蔥蘢地昭示著春收夏至，聲聲也在那個夏天到來之前，過完了自己十五歲的生辰。
我有時看著會覺得恍惚，明明昨日還是個在閣樓裡瑟瑟發抖的小囡，怎麼一個轉就長了大姑娘，個頭攀到比我的肩膀還高些，青散落的時候，有了的清麗曼妙。
姑娘大了，心裡的主意也大起來，嫌我不同解釋那架風琴的由來，固執地和我慪氣，夜裡熬了一湯盅的苦藥給我喝，苦得我連寫了幾首彈不出調子的詭異曲譜。後又說沒課的時候要按照琴行的安排去劇場兼工賺錢，怎麼勸都沒用。
罷了，已經過了及笄，怎麼算，都不再是個小孩子了。或者我也該放開手，讓自己去闖。
因為《山河祭》的關係，阿月終於功將我引薦進了港城學聯。學聯的工作大多在紅樓展開——那是離南華不遠的一幢二層小樓，因為臨窗種了一排開紅花朵的木棉樹而得名。我在那裡筆耕不輟地出稿，日子變得更加忙碌起來。
盛夏的溽熱徹底蔓延開來之時，為了支援北地的戰事，學聯主辦了一場募集義演，並將幕後的籌備工作給了我，我一時忙得腳不沾地，以致於在最後的彩排名單上看到“鄧心澄”和《歸去來》幾個字時，不由得被狠驚了一下。
面對我質問的目，只是略低了低頭，便很快又倔強地仰起臉，理直氣壯地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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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