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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小仔撒說肚子了，要吃東西。子初縱容地從口袋裡出銀票，讓自己去包子鋪上挑。
心澄捧著碎銀票歡歡喜喜地去了，我和子初在後面並肩走著，我偏過頭去著他靜默的側臉，再次神地發覺他的好看，目修長，煙眉薄，雖然剛剛經歷過狼狽的躲藏，也不妨礙整個人帶著一清淨的松竹之氣。
夏末的晚風過堂，將人心頭的翳吹散了幾分。
似乎許久沒有這樣過。從前在覆江唸書時，倒是有過相似的景。記得有一年，覆江組織了一場支援戰事的募捐，我和子初負責最後的清點工作，在一個雨的地下倉庫裡。那夜的雨聲嘈切，他挽著袖子核對賬目，手指沾滿了灰也沒有察覺。我將冊子和手帕一起遞過去，指尖相的瞬間，我的耳後有些發燙。
子初倒是神不，淡然地收回了手，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後半夜的風裹著溼涼的水汽，我疲憊地直起腰來，忍不住打了個寒噤。直到一方舊毯被輕輕擱到我面前，我才再次抬起頭。毯子的塵味有些重，卻厚實。
“夜裡涼，仔細子。”他的目仍然遊走在寫滿數目的冊子上，目沈靜專注，開口的語氣淡而和，與晨報的社論裡那個鋒芒畢的青年不像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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