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0年5月20日。陳海在周建國的案子上挖了整整十天，終於找到了一個像樣的突破口。
那天下午他走進祁同偉辦公室時，臉比前些天好了不，手裡拎著一份薄薄的材料，但腳步很輕快——那種獵人終於發現獵腳印時才有的輕快。
“師兄，周建國沒有錢的問題，沒有人的問題，沒有房子的問題。但他有一個問題——他兒子。”陳海把材料攤開在桌上，“周建國的兒子周小軍，二十八歲，在漢東市開了一家貿易公司。這家公司的業務很簡單——從國外進口裝置，賣給漢東市的國有企業。但陳海發現，周小軍公司的客戶名單裡，有一家很特別。”
祁同偉接過那份材料。
周小軍，二十八歲，漢東市人，大學畢業後沒有找工作，首接開了一家貿易公司。註冊資本五百萬，註冊時間——1997年，正是趙權勢最盛的時候。公司的客戶名單上，大部分是漢東市的國有企業，其中最大的一家，是漢東市鋼鐵集團。
“漢東市鋼鐵集團？”祁同偉抬起頭。
陳海點頭。“漢東市鋼鐵集團的裝置採購，每年幾個億。周小軍的公司是他們的主要供應商之一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但周小軍公司的裝置，是從一家香港公司進口的。那家香港公司，是空殼。”
祁同偉的瞳孔微微收。空殼公司。又是空殼公司。這條線，跟王副省長地鐵專案的那條線，如出一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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