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2年11月7日。立冬。
祁同偉一早推開門，看見槐樹底下結了一層薄霜。
霜花覆在落葉上，覆在土路坑窪積存的雨水上，覆在小花常蹲的那塊青石板上。太還沒升起來，天邊只有一道灰白的，把遠山的廓勾淡墨。
土路被凍了。他踩上去，鞋底再沒有那種陷進浮土裡的沙沙聲，取而代之的是清脆的咔嚓聲，像踩碎一層薄冰。
小花蹲在門檻邊，不肯往外邁步。
它把兩隻前爪在子底下，眯著眼，著外頭白茫茫的晨。耳朵得很低，尾著後。它怕冷。
祁同偉轉進去，從箱子裡翻出那件舊。不是他的，是老孫的——昨晚老孫拿過來的，說貓怕冷，給它墊窩。
他把疊西方塊，擱在門檻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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