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7年1月10日，清河縣的風依舊帶著凜冽的寒意，過收發室那扇並不嚴實的窗戶隙鑽進來，吹得人脖頸發涼。
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，打破了午後的沉寂。
祁同偉拿起聽筒，那頭傳來周長悉而略顯客套的聲音：“小祁，廳裡研究決定，調你回漢東。”
祁同偉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收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波瀾：“什麼崗位？”
“基層工作，副長。”周長的語氣裡著一公事公辦的輕鬆，“正科級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又像是在安，“你在清河縣待了半年，差不多了。基層鍛鍊嘛，總得有個頭。”
祁同偉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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