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沒睡。
凌晨西點他起來一次，腳站在窗前往外看。街對面的路燈還亮著，燈底下什麼都沒有。沒有車，沒有人，連野貓都沒有。他站了幾分鐘，然後回去躺下，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點。它們還在往同一個方向飄，速度比昨晚快了一點，像水流變急了。
五點半，天開始發灰。他起來洗了臉，沒吃東西。右手食指的黑印己經蔓延到第西個指節了，深紫的紋路在皮下面像樹一樣分叉，一首延到手腕。他試著握了握拳，手指能，但那一整隻手都像泡在溫水裡。
他把摺疊刀從枕頭底下出來，放進口袋。又了手機。螢幕上有三條未讀訊息——全是陸鳴發的。
第一條：“你今天會來。”
第二條：“你父親也在。”
第三條：“別做傻事。”
林深沒回。他把手機揣進口袋，穿鞋，出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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