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散去的時候，林深發現自己躺在地上。不是礦的地面，是泥土，的，上面鋪著落葉。天是灰的，快亮了。他盯著那片灰看了幾秒，然後坐起來。
右手食指上的疤還在，灰白的，和普通舊傷沒什麼兩樣。他握了握拳，不疼，不麻，整條胳膊輕得像不是自己的。手腕上那纏了幾個月的涼意徹底沒了，空落落的，像了一個一首陪著的東西。
他站起來。上全是土，頭髮上粘著枯葉。他拍了兩下，沒拍乾淨，不拍了。
木材廠在後，山在更後面。口己經看不見了，被雜草和碎石遮得嚴嚴實實。沒有從裡面出來，沒有聲音，什麼都沒有。像從來沒有過那個，從來沒有過那張網。
蘇晚不在。
林深站了一會兒，然後往鎮子方向走。走了沒幾步，看到土路盡頭站著一個人。白風，頭髮被風吹得飛。
蘇晚看到他，沒有跑過來，沒有喊。只是站在那裡，看著他一步一步走近。林深走到面前，停下來。比昨晚更瘦了，眼眶下面青黑一片，乾裂。右手手背上的疤還在，淡了不，從墨紫褪了淺灰紫，沒之前那麼嚇人。
“你出來了。”說。聲音很平，但眼睛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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